晚上刚从一个饭局回来,聚一块儿吃饭的有八个人,三家子。另两家都是父母当年一个单位的同事,熟到不能再熟的朋友。我记得小时候与他们还同住一幢楼,用这里的方言说就是“贴隔壁”了。
三家子人当然有三个小孩,虽然现在都是20来岁的小伙子,但在饭桌上,在他们眼里,始终改不过小孩这个口来。我和其中的一个年纪相仿,可以说是从小混到大的玩伴。从穿开裆裤开始我们就有了交情,我还记得当时住楼房里没啥稀奇的可玩,每个周末我都瞒着父母抱着游戏机跑到他家接头,几个无聊的红白机游戏两个小屁孩可以翻过来倒过去欢腾上好久。到现在我的相册里还有幼儿园年岁时跟他去公园拍的照片。当年的相机可是个稀罕玩意儿,出去拍照还是件挺正经的事情,当年的小正太、小花毛衣也是,跟现在的味道都不同了。后来大了上了初中,就渐渐地不再走得那么近了,上了不同的学校,也有了各自的狐朋狗友。到初二的时候他搬家了,不“贴”在隔壁了自然就少了很多走动。我上一次见到他是约着去喝下午茶,大概是三四年前了吧。
最酣的还是三个老哥们了。几杯酒下肚回忆就都翻涌上来了。从80年代的楼上楼下开始讲起,讲到马上就能喝对方儿子的喜酒了。什么二十年前某家先搬到了新房子,装上了热水器,冬天还要一块儿去他家洗澡;什么十几年前哥仨一块去意大利出差,去超市想买矿泉水,结果不认识外文买成了苏打水,一路打着隔回去;那时看着老外开车购物羡慕得不得了,想着啥时候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,不知不觉这都是几年前的旧生活了;还有当年某某人一个电话说在北京找他们有事儿,结果全价赶着飞机过去,末了就是为了喝场酒。许多新鲜未曾听过的段子好像一被絮叨出来,它自己就能开心起来,仿佛别人笑或不笑都已不打紧。“来,再走一个”,是今晚最多的话语,人也是开心的时候才最能喝。
最近醉驾查的挺严,只好我开车回家。很久没有开车了,短短几公里的路也开了很久,一路上后面的车总是对着我的后视镜闪远光灯。
可是一路飞奔的人们啊,你们在急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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